夏日闷热的午后,葫芦庐里却显得格外清凉。大厅网格吊顶的天花板上挂着几千只形态各异的葫芦,让人像是置身于秋日的田间。勒、扭、范、烙、雕、画,葫芦庐的第四代传人赵伟对于这些葫芦加工制作技法早已了然于胸,这能使本自天然的葫芦长得尽如人意。然而赵伟却说,一把好葫芦,是艺人尽心,更是天公作美。

夏日闷热的午后,葫芦庐里却显得格外清凉。大厅网格吊顶的天花板上挂着几千只形态各异的葫芦,让人像是置身于秋日的田间。勒、扭、范、烙、雕、画,葫芦庐的第四代传人赵伟对于这些葫芦加工制作技法早已了然于胸,这能使本自天然的葫芦长得尽如人意。然而赵伟却说,一把好葫芦,是艺人尽心,更是天公作美。

不拜菩萨拜葫芦

葫芦是世界上最古老的作物之一。早在7000多年前的石器时代,河姆渡人就已开始种植葫芦,并将其作为盛水的用具。《论语》里颜回“箪食瓢饮”用的便是它。同时,葫芦谐音“福禄”,古人认为它可以驱灾辟邪,祈求幸福,便成为案头雅玩。

赵伟介绍说,葫芦庐起源于清光绪年间,创始人是他的太爷爷赵锡荣。清朝中后期至民国年间,在天津等地盛行融合“儒释道”三家教义的民间宗教 “理教”,天津人称理教信徒为“在理儿”。信徒不拜菩萨拜葫芦。葫芦庐第二代传人赵广玺便负责当时天津在理组织的葫芦烙刻工作。葫芦庐也随着这种民间宗教的传播而发展起来。赵伟的父亲赵学义作为葫芦庐的第三代传人,改进了葫芦制作工具,研制出烙制葫芦的电烙铁,使烙花葫芦的制作变得相对容易。

赵伟是葫芦庐的第四代传人,他笑着调侃自己是“庐主”而不是“卤煮”。赵伟目前收藏了两万多件葫芦,被吉尼斯世界记录协会认证为世界上掌握葫芦制作工艺最多的人(共计51项)。赵伟说:“我做得更多的是整理、记录和传承。现在所有葫芦工艺技法葫芦庐都有专门的文字和图片、视频资料,并制作成电子版归档保管。这门手艺就不会丢了。”

开模就像赌石

目前文玩葫芦有范制葫芦、勒扎葫芦、火画葫芦、押花葫芦、针刻葫芦、刀刻葫芦等制作工艺类型。其中,赵伟最为得意的是范制葫芦。

春节前后,赵伟便会开始制作模子。从木制的桩子到石膏模子,经历一系列复杂的制作工艺,模具成型。六月,葫芦还未成形的时候,赵伟便开始给葫芦套上模具。

田间地头劳作辛苦,产量还很小。赵伟指着一件栩栩如生的佛头说:“拿这件范制的佛头来说,我种植了三年,每年种三亩地,最后收获成产上万个葫芦,就只有这一件真正符合规则的。”这还不算什么,范制葫芦里有“一方顶十圆”的说法。

最为典型的八不正葫芦,上下两个肚子都要范制成见棱见角的方正形状,菱线极多还要有吉祥花纹,成功的自然极少。事在人为,但是葫芦长在模具里,看不见摸不着,终究成事在天。

赵伟说:“每年开模验葫芦就像赌石。营养不良的葫芦长不满,就会缩在模子一角;葫芦长得太大又会炸模。能有一个满范且花纹清晰的,那这一年的功夫就算是没白费。”他说,做葫芦就是对生活的感受,也是对自然的感知。

酒里也能装葫芦

葫芦庐传承的不仅是技艺,更是一种文化和艺术。作为葫芦世家传人,赵伟自幼便开始学习绘画。他反复强调,基本功是必不可少的。赵伟说,葫芦庐的葫芦工艺的制作经过了四代人的传承,在继承传统制作工艺的基础上,广泛吸取其它艺术门类的制作工艺,并融入到葫芦的制作工艺中。

任何一门手艺,只有活下去才能被传承。所谓活下去,就是要打破单一的模式,加入创新元素,让这个行当充满活力和生机。作为器具,葫芦首先会与酒联系起来。酒葫芦常让人联想到潇洒不羁的诗人剑客。赵伟说,葫芦不仅可以成为艺术品供人赏玩,其实用价值也应该被开发。在葫芦庐里,可见大大小小的透明酒坛里泡着形状各异的葫芦。这种独家秘制的葫芦酒,颠覆了葫芦里装酒的惯性思维。

2008年,赵伟出了一本书《葫芦工艺宝典》,将他所知道的技艺,甚至他自己创新的葫芦加工品的做法,毫无保留地收录在内。他说:“我觉得自己有责任把这一行的技术传播开,哪怕有的人认为那应该是'不传之秘'。”

2013年,“葫芦庐葫芦制作技艺”被认定为为天津市非物质文化遗产,前来采访宣传的人慢慢多了起来。庐主赵伟说,作为一个手工艺人,希望这门手艺不要流失了,能够走入民间,走进生活。

2013年,“葫芦庐葫芦制作技艺”被认定为为天津市非物质文化遗产,前来采访宣传的人慢慢多了起来。庐主赵伟说,作为一个手工艺人,希望这门手艺不要流失了,能够走入民间,走进生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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